「我們談談吧。」曹圭賢蓋上門,腳步移向金厲旭面前擋住去路「關於昨天晚上的事。」

「嗯?」差點迎面撞進那人胸膛,金厲旭從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恍惚中回神,反射性的往後退了一步。

「就是,我們…....明明已經在腦袋裡複習過幾百遍的句子,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快十點了,我們該收拾東西下去。」試圖轉移話題、低頭閃避著,快速越過擋在前方的高大身軀,卻被那人緊緊按住肩膀,一瞬間對上他嚴肅炙熱的視線。

「昨天的事,你有什麼感覺?」  

「你指的是哪件事?」 

「別裝傻,我說的是什麼你很清楚不是嗎。」

曹圭賢皺緊眉頭,按著金厲旭肩頭的手加重了力道,懾人的氣焰像是要將他穿透一樣緊緊壓迫。  

「你指的是這個?」金厲旭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落一吻。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曹圭賢睜大眼望著他,愣住。鬆開按在肩上的手,滑落。 

「能有什麼感覺呢,不過就是bobo,家人、朋友之間都會做的,很正常啊。」 

「根本不一樣!」根本是差點發生關係的程度啊,正常在哪「我不相信你感覺不出差別。」 

「不然你覺得是怎樣呢?」

「我在想,我對你可能不止是那樣了。」曹圭賢重新撫上他的肩,拉近兩人的距離「不止是室友或是朋友,比那個再更多的感覺。」  


「不是的,圭賢。」金厲旭直直望著他,聲音略微顫抖「我們是室友,頂多勉強算是朋友。我們之間就只是這樣,沒有更多了。」 

「你是真心這樣想的嗎?」 

面對金厲旭似是而非的解讀,曹圭賢更加皺緊眉頭。他不信金厲旭當真不明白自己的感覺,不信他和他之間沒有感情的成分存在。

親吻的片刻,可以清楚感受到他和自己有著相同的悸動、相同的渴求;


那急欲擁有對方、佔有彼此的意念,在來來回回的交纏侵略中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探求、索取著,由內而外熊熊燃起名為慾望的火花,掠奪彼此的呼吸直到燃燒殆盡都無法滿足,如此的激烈而熱情。

怎麼能在這樣一個吻後雲淡風輕的說那什麼也不是? 


「對,我是這樣想的。」金厲旭說。同時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卻又迅速的消失。 

「可我不這麼想,」緩緩靠近,曹圭賢溫熱的氣息劃過金厲旭僵硬的臉頰,有如電流貫穿全身似的酥麻「現在,我就讓你清楚知道我的感覺。」

語畢,雙手往後一推,曹圭賢用力將金厲旭壓在門上,霸道的
覆上他的唇、粗暴的佔有。

金厲旭想反抗但雙手被緊扣在自己的身體和曹圭賢的胸膛間動彈不得;

想出聲制止卻被那人的唇鎖住而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更在那人的手撫上自己下身時驚叫,讓他得以進入自己嘴裡攻城掠地、像是要奪取全部氧氣般不斷纏繞吸吮。

「你......為什麼哭了?」曹圭賢嚐到淚水的鹹味而睜開眼,發現金厲旭癱軟在門上、眼淚潸潸落下,而停止動作。 


「不要這樣。」他說,背靠著門緩緩蹲下,把臉埋在膝蓋裡啜泣著「不要心裡想著別人卻還對我做這種事。」 

這句話像是一個巴掌似的打在曹圭賢臉上。

自己心裡在想什麼金厲旭根本什麼清楚得很,所以一直逃避、所以不願意正視他們之間不算關係的關係。

「第一天搬進來的晚上,你跑到我房間抱著我喊晟敏,那時雖然不知道晟敏是誰但我想他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後來你為了晟敏的事那麼傷心難過,就決定陪著你和一起守護你心裡最重要的人。可是,卻還是偷偷奢望自己能在你心裡有一小塊位置,真的只要一小塊就好了。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啊.......。」

曹圭賢靜靜站在那兒聽著,眼眶泛紅。

是啊,在那些低潮的日子裡,陪伴著自己,安慰、照顧自己的人,是金厲旭。

如果沒有他,自己可能早就死了,或是還在醉生夢死、過著行尸走肉的生活;

是金厲旭讓他感受到溫暖、找到活著的意義,才能走出低潮開始新的生活。

在他心裡,金厲旭早就有一個位置。


單純的金厲旭卻渾然不知,抱持著不能逾越的心情默默付出、守護。


該有多辛苦啊。  


「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受苦了。」曹圭賢在金厲旭面前蹲下輕聲說「謝謝你。」


金厲旭抬起那張佈滿淚水的臉。曹圭賢伸手輕輕撥過他垂墜在眼前的瀏海,溫柔到足以讓人融化的程度。 

「知道你喜歡我,我很開心。」他說,勾起嘴角笑著。

「誰喜歡你啊,自大的混蛋壞傢伙。」吸了吸鼻子,倔強的逞強,眼淚再度奪眶而出。

「可是怎麼辦呢,混蛋壞傢伙好像喜歡上你了耶。」

「你才不喜歡我呢.........」話未說完,曹圭賢輕攬著他靠近自己懷裡。


「我喜歡你,真的。」他說,閉上眼仔細感受那人的呼吸和脈動「但就像你說的,我也會擔心自己想得不夠清楚而傷了你。所以,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整理一下。現在我們還是保持原狀,一樣是室友、是朋友,好嗎?」 

金厲旭沒有回答。

只是倚在曹圭賢胸口,聽著他規律的心跳聲,以沉默應許。


也許有一天,我們的心能是相同頻率的跳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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