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旭。」

熟悉的聲音從門的另一頭響起,低沉平穩聲線所引起的共鳴穿透門板,打在金厲旭抵著門板的背脊上,一陣酥麻「你聽得見對吧。本來應該是當著你的面說,但是用這樣的方式說話好像比較自在,所以我就這樣子說了。」

停頓了幾秒鐘,門後沒有回應。曹圭賢心想,那人應該是默許了,便靠著門坐下。

「我是來道歉的,昨天在燦勳面前,我確實不該說那種話。對不起,沒有顧慮到你的心情。但是,厲旭啊......」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我不是隨便說出那些話的。你知道在那個時候,我的心情是什麼嗎?」

 

聽見這句話,金厲旭感覺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而來是左胸口緊縮的腫脹感。

他確實沒思考過在那個當下,曹圭賢如果不是出於衝動和莽撞,會是出於怎麼樣的心態說出那些出格的話,又是為了傳達什麼、訴說什麼在自己料想之外的想法。

他只顧慮到自己。

因為擔心朴燦勳在聽完那番話之後會來找自己問東問西、因為擔心曾經擁有過的那段關係會被看出蛛絲馬跡、因為那些已經被埋藏在記憶深處曾經美好如今卻佈滿傷痛的過往就這麼突然的被提起,把所有的情緒怪罪在曹圭賢身上,卻沒有認真想過曹圭賢是不是有什麼在當下無法透露、卻被自己給忽略的心聲,在自己的慍怒下得不到抒發,而被自己單方面的錯誤解讀呢?

想到這兒,一瞬間卸下層層武裝,心軟了下來,然後是一陣鼻酸。

好像從以前就是這樣。每次爭吵,自己總是堅持到底的那方,總是要對方先讓步、先放軟態度放低姿態,才肯冷靜下來好好交談。

怎麼到了這個年紀,還是改不了這樣的個性?

又是怎麼的都到了這樣的歲月,那個人卻依然像從前一樣包容著自己的倔強,即使他們之間已徹底物換星移。 

 

「我們,交往了七年的時間吧。但是在那七年裡,能夠光明正大的、公開的在別人面前說出我們的關係,這是一次也沒有的吧。」曹圭賢斟酌著語句,語氣中是輕淺的嘆息「不管是對家人、朋友還是粉絲,都只能藏得緊緊的,因為我們是藝人、是一個組合的成員,不能做出任何會動搖到整個team的事、不能傷害那些支持我們愛我們的人,即使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麼。雖然這些是從一開始就做好的心理準備,但是,我始終對你感到抱歉。」

把頭往後仰、靠上門板,曹圭賢閉起眼,過往回憶全湧上心頭、歷歷在目。


他想起了從前在節目上每當被問及戀愛的狀況時,自己只能打著官腔把問題迴避掉,明明已經不是單身卻要裝成渴望愛情的純情男孩,他厭惡極了;

想起了從前他們為了保護戀情而刻意保持距離,明明想靠近、想觸碰,卻不得不忍下來,好幾次牽著的手在攝影機的紅燈亮起時,只能不著痕跡的放開;

想起了從前身邊有不少人主動替他介紹對象,家裡甚至還逼著他去了幾次相親,明明自己深愛著的那個人就站在父母親面前,卻只能以朋友的身分相稱,而自己在對方的父母面前也只是兒子的隊友,這樣普通的身分。

身為藝人已經有太多事不能自己作主、太多身不由己;沒想到就連想要喜歡一個人這樣子的心意,都不能被允許,那究竟還有什麼,是可以被允許、可以放任、可以恣意而行的呢?


「我知道你不會在意這些,雖然不想承認,但或許是因為你年紀比我大、是哥的關係,所以總是能成熟的看待事情吧。」苦笑,睜開眼,眼裡還浮著些許波動「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情,現在我結婚了、你也有你的人生,但從前的那些,我依然記得。不是還有留戀這樣子的想法,而是認為既然我們的過去沒辦法被知道,那就讓它永遠放在心裡成為回憶,你和我知道,這樣子就好。可是昨天你說的那些話,是在否定我們的過去,不是其他人而是你啊,厲旭。如果連你都捨棄了,我們之間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而我,也會一輩子對你感到虧欠。」

 

心臟好像又緊了些,金厲旭手裡揉著自己的衣領,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

他明白曹圭賢所說的那些虧欠,這是以前他們討論過的問題。對於不能公開關係這件事,曹圭賢一直很是在意。

某次兩人因為這個問題發生爭執、在進行溝通時自己對那人說:『這種事情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不必讓其他人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忘記你對我有多好。』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忘記?』

『只要回憶還在,我們的愛就一直都在。所以,覺得抱歉或是虧欠之類的的想法不要再有了。』

當時說過的話,沒有忘記。只是沒想到,在分開了這麼多年以後,那人竟然還惦記著、在乎著,甚至因為自己無心的一句話而糾結著,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人還在、回憶還在,只有愛情不在了。

可是從來沒有忘記過當時那人的體貼和溫柔,沒有忘記過當時的甜蜜和心動,沒有忘記過那些年的陪伴和扶持,這些讓他存著感激的種種過往。

 

「但是,似乎是我想太多了呢。當時你會說出那些話,純粹只是在安撫燦勳的情緒吧?所以我還是要跟你說聲對不起,打擾你的睡眠時間又跟你說了這些不該提起的事情,看來就像你說的,我真是一點都沒有變成熟呢。而且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還在意什麼呢,你一定是這樣想的吧,說不定還邊想邊翻白眼呢,哈哈。」曹圭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試圖轉換氣氛而乾笑兩聲,嘴角卻沒有上揚的弧度「厲旭啊,對不起。所有的事,都是。」

 

門的兩端,肅然無聲。

兩個人、兩種心情,隔著一道門板,在彼此看不見的那頭,各自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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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

本來以為一章就可以寫完的對話結果....都是曹先生話太多(竟然把錯怪到別人身上)

只好下集待續XDDDD

接下來又要開始進入忙季,下次見面應該是一月下旬了TTTTTTTT

但我還是會不時上來逛逛,跟大家聊聊天喔^^

最後先提早跟大家說聖誕快樂&新年快樂~~~希望2015年賢旭繼續高調熱戀ING閃死我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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