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錄音當天,曹圭賢比預定時間提早抵達公司,參加先行會議。

從前就聽說姜宇斌在工作上一向是追求完美得嚴格,從歌曲的曲風、歌詞、概念,到錄音的準備、歌手的狀態、作家和歌手之間對於歌曲的理解和溝通,每個細節都須反覆討論、修改檢查,十分講究且挑剔。

這一次曹圭賢總算是親身體驗到姜宇斌對於音樂的堅持和執著,也更清楚的明白為什麼經由姜宇斌製作出來的歌曲,每一首都是那麼的有質量、打動人心。

 

「圭賢哥~」當他準備走進大廳時,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在公司的大門口。

曹圭賢回過頭,定眼看了看身後,那個叫做都暻秀的孩子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臉上堆滿爽朗明亮的笑容,盡是燦爛,歲月彷彿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蹤跡。

以前至少還會在家族演唱會上碰到面的,解散之後就沒再見過這孩子了。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呢?算不清楚了。

「噢,暻秀啊,好久不見了。」曹圭賢轉過身、接受都暻秀迎面而來的熱情擁抱,拍了拍他的手臂、溫暖的微笑著。

「沒想到能在公司重新跟哥見面,還能跟哥一起錄OST專輯,我真的好開心!請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吧,哥~錄音結束後去喝一杯好不好?我們真的太久沒見了啊。」都暻秀興奮的拉著曹圭賢、掏出手機,眼裡充滿期盼;曹圭賢愣了愣,以前雖然是同公司的前後輩,但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存過都暻秀的電話號碼,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點點頭,也拿出手機交換號碼和通訊ID。

 

雖然不是所有同公司的前後輩都會有彼此的連絡方式,但從前曹圭賢對於都暻秀總是莫名的非好感。

在都暻秀乖順的稱呼那人為『哥』、那人露出滿足的笑容揉著他的髮時;在都暻秀和那人都喝醉、兩個酒品很差的人抱著對方又哭又笑又是skinship時;在都暻秀成為那人每天掛在嘴邊的名字,在任何場合總是特別眷顧、疼愛有加的存在時。

想到這兒,曹圭賢突然覺得心裡有些抱歉。明明是前輩、是哥哥,應該主動照顧後輩,和樂的相處、拉近距離才是。

從前的那些非好感,太過幼稚太過小心眼。而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也都失去了意義。

 

兩人一邊聊著彼此的近況一邊往大廳裡移動,最後一起進了電梯。

「圭賢哥這次唱的曲子是厲旭哥寫的吧?很令人期待呢。」

「我也很期待你的合作曲。你是排在我前面一個錄音的對吧,哥會去看你,幫你打氣。」

「謝謝哥~這麼久沒見,還以為會變得比以前生疏呢。現在突然覺得跟哥親近了很多呢。」

「那是因為以前你跟厲旭比較親,才會覺得跟我不親吧。」曹圭賢開玩笑的說著。

「從現在開始我們也得變親近才行啊哥~」那樣的純真明朗在都暻秀淨白的臉龐綻放開來,怎麼以前都沒發現這孩子是多麼的討人喜歡呢。

「厲旭哥也很期待吧,這可是他等了很多年卻一直沒有實現的夢想呢。」

「夢想?替喜歡的電視劇寫OST?」

「不止是這樣。」都暻秀抬起眼望向曹圭賢「哥忘記了嗎?厲旭哥的夢想,不止是成為作曲家、替喜歡的電視劇寫OST,更是包括你和他的約定啊。」

 

聞言,曹圭賢愣在當下。

瞬間,片段在腦海中高速翻轉、倒帶,奔騰旋轉了好一會兒後,定格在那個夜晚、那人美麗無暇的眼眸中。

『圭賢啊,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替喜歡的電視劇寫OST。』

曾經遺失的片段,在此刻完整拼湊。過往全然回流、浸入每一條記憶的神經線。

『如果你寫了OST,得讓我來唱才行。我可是音源流氓啊。』

 

 

叮的一聲,曹圭賢回過神,發現電梯已經到達會議室的樓層。

「哥、哥?」見身旁遲遲未移動腳步的曹圭賢,都暻秀些疑惑的喊著他。

「噢、到了嗎?光想著自己的事沒注意呢,呵呵。」曹圭賢乾笑了兩聲,快步獨自走出電梯。

站在後頭按著電梯開門鈕的都暻秀,望著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忽地有一種感覺從心底升起。

他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就這麼忽然強烈的感受到,似乎有什麼憂傷的過往,藏在那副高大挺拔、染著一層清冷淡漠色彩的身影裡,隱約,卻又是顯而易見的深刻。

 

 

你一直都記得嗎?我們的約定。

那時候的約定,現在還依然是你的夢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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